昨天點兒背,鑰匙落在教學樓,晚上十點半上完班鎖了圖書館才發現,車鈅匙和門鈅匙都沒了,回不了家,跑到馮哥那裏借宿。我倆早就想好好聊聊,卻一直湊不到一起。還有半個月他就回國了,而我這半個月將忙得連覺都沒得睡。擇日不如撞日,我覺得今晚去借宿,順便喝酒聊天乃是上天注定。畢竟遺失鑰匙這種低級錯誤並不是每年都會遇到的。。。
馮哥也很有興致,三下五除二弄了兩碟小菜,備上一口二鍋頭,席地而坐,舉杯,開聊。詳細内容現在沒時閒寫,暫時先把我自己主要的收穫記錄下幾條來:
1. 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和科學的對立是一個宣傳上的迷思,佈魯諾不是因爲科學原因被燒死,伽利略受審也是因爲私人恩怨。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反而為科學知識的保留和發展做出過積極貢獻。
2. 如果把聖經當作人的作品,很多矛盾會迎刃而解。另外有一処也表明,無罪的耶穌生前也撒過謊。而“啓示錄”從字面上來説並沒有“預言書”的含義。
3. 很多教派非常誇張,比如臨恩派,“說方言”,不是說地方話,而是類似“宇宙語”的東西-_-! 我常接觸的這些,他們認爲無門派,但被人稱作“呐喊派”,因爲禱告時很大聲。。。
4. 新約與舊約體系的矛盾,以及新教傳統以來解經上沒有權威,都造成今日教會分門划派的肇因。也許天主教系統更適合一統江湖,而且他們一定程度上也與時俱進,雖然很慢,1972年才承認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
5. 1986年發現“猶大福音”。
6. 對於神來説,時間這一維度是被超越的,就好像他已經寫好了劇本,人類像螞蟻一樣慢慢爬過一行一行。這種理解也有助於解決一些關於耶穌身份的問題。
7. 大致了解了下什麽是“過程哲學”與“過程神學”,感覺它們在取消主客二分傳統上比存在主義,海德格爾要激進得多,因此更難設想。
8. 科學哲學對於因果性的討論會對聖經教義帶來很大挑戰。
9. 神的參與,與秩序的構建,究竟是以何種形式進行的,最終那個不可揣度的目的又有什麽討論的空間。對這樣問題的忽略帶來了大量驕傲的爭辯。
以上。
昨天點兒背,鑰匙落在教學樓,晚上十點半上完班鎖了圖書館才發現,車鈅匙和門鈅匙都沒了,回不了家,跑到馮哥那裏借宿。我倆早就想好好聊聊,卻一直湊不到一起。還有半個月他就回國了,而我這半個月將忙得連覺都沒得睡。擇日不如撞日,我覺得今晚去借宿,順便喝酒聊天乃是上天注定。畢竟遺失鑰匙這種低級錯誤並不是每年都會遇到的。。。
馮哥也很有興致,三下五除二弄了兩碟小菜,備上一口二鍋頭,席地而坐,舉杯,開聊。詳細内容現在沒時閒寫,暫時先把我自己主要的收穫記錄下幾條來:
1. 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和科學的對立是一個宣傳上的迷思,佈魯諾不是因爲科學原因被燒死,伽利略受審也是因爲私人恩怨。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反而為科學知識的保留和發展做出過積極貢獻。
2. 如果把聖經當作人的作品,很多矛盾會迎刃而解。另外有一処也表明,無罪的耶穌生前也撒過謊。而“啓示錄”從字面上來説並沒有“預言書”的含義。
3. 很多教派非常誇張,比如臨恩派,“說方言”,不是說地方話,而是類似“宇宙語”的東西-_-! 我常接觸的這些,他們認爲無門派,但被人稱作“呐喊派”,因爲禱告時很大聲。。。
4. 新約與舊約體系的矛盾,以及新教傳統以來解經上沒有權威,都造成今日教會分門划派的肇因。也許天主教系統更適合一統江湖,而且他們一定程度上也與時俱進,雖然很慢,1972年才承認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
5. 1986年發現“猶大福音”。
6. 對於神來説,時間這一維度是被超越的,就好像他已經寫好了劇本,人類像螞蟻一樣慢慢爬過一行一行。這種理解也有助於解決一些關於耶穌身份的問題。
7. 大致了解了下什麽是“過程哲學”與“過程神學”,感覺它們在取消主客二分傳統上比存在主義,海德格爾要激進得多,因此更難設想。
8. 科學哲學對於因果性的討論會對聖經教義帶來很大挑戰。
9. 神的參與,與秩序的構建,究竟是以何種形式進行的,最終那個不可揣度的目的又有什麽討論的空間。對這樣問題的忽略帶來了大量驕傲的爭辯。
以上。
(呃~鉴于半夜写影评导致的表达不清,有必要申明一下,本文主要想讨论的是“自我完善”导致“自我厌恶”的这种现象的可能性~至于我个人如何只是作为案例插在里面,有虚构成分,无关紧要。感谢下我的室友詹姆士同学给我发来的亲切慰问 XD)
1. 刚看了一个好片子,“A Serious Man”,之前一看海报就觉得是个好片子,也许是缘分吧。看完才知道是科恩兄弟导的。听说科恩兄弟的大名是在一部很蠢的青春喜剧里,男生A对B说:你总不能指望科恩兄弟来拍好看的毛瑞脑消金兽片吧。(我还以为他们是拍黑客帝国的那对兄弟=_=)刚才看了一眼科恩兄弟的介绍,才发现原来他们拍了这么多大名鼎鼎的片子,而且我还都没看过。
A Serious Man的主角是个唯唯诺诺老实巴交的犹太人,在大学教物理。生活里陡然出现一大堆悲剧,他无力招架又求告无门。他是个认真的人,有信仰,讲原则,对人和善,极度能忍耐。但看片子的时候我只是不住地想:我绝不能变成这样的Loser!可是我也是个认真的人,虽无宗教信仰但还是有原则,也讲原则;努力对人和善,相对能忍耐。直到昨天,我对这些品质都自我感觉良好,但看过这个片子之后,开始觉得惶恐了。
2. 我常看的Blog有三个,王小峰,和菜头与东东枪。王小峰看问题比较深,和菜头文笔好,东东枪有语言天赋。这三点我都很欣赏,也希望自己能发展出一点那个意思,天赋上的东西起码可以试着模仿。但这三个家伙好像都是单身。和菜头与东东枪是胖子,但王小峰很瘦很精神。而且撇开外貌不谈,光看这三个人的文字,我觉得假如自己是个女的肯定不会愿意嫁过去。才子佳人小说那是旧社会的事了。单拿这三位来看,他们用文字营造出来一个四方的人格空间;他们健全的思考能力与才气,已经把这个空间填得充实饱满流光溢彩了。而这种健全性却好像让他们反而不那么招人爱。反过来想想,迷人的东西似乎都带有残缺性。比如鲁莽,不按理出牌,天然呆,三无少女,傲娇,胡茬,经典粗口,刀子嘴豆腐心,神经大条。可是这三位,尤其是和菜头,好像都是以头脑清醒自我人格完善为最高目标的。也许这就是症结所在,也许求智慧与求偶真是有一定冲突的。上帝让亚当夏娃在生命树与知识善恶树之间做选择,这个情节是大有深意的。我直到现在还被这帮意见领袖裹挟着,觉得智识上的健全是一项最重要的追求。写到这里心里又一阵惶恐,不过估计还是难以放弃。
3. 太完整的确实不可爱,由于周全、稳定、可预期,反而丧失了那种能让人轰然心动的魄力,甚至招人讨厌。我妈办事极为周全,并因此常常事遂人愿,这就总令我感到不服气和厌倦,但终究是免不了受这种教育的影响,做事考虑越来越多越细。最近她给了我一个中肯的正面评价:你懂事,养了孩子的人一定都喜欢你的。这话让我十分沮丧,在我听来,好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突然变成我能与人喜结良缘的最佳途径了。循规蹈矩的人我一向最看不上眼,也感觉自己一直在努力让现成的规矩和自认的靠谱之间保持距离。可没想到终究还是受到了养了孩子的人的普遍肯定。
4. 以前由于莫名其妙的自卑(可能是因为胖吧。。。)总是无差别地使劲对别人好,最后反而加深了自我厌恶,觉得自己特虚伪特乡愿,并且也很累。现在慢慢学会按自己的胃口待人处事,不过但凡被人夸Nice, 还是会勾起过去不快的回忆。况且我觉得这也必然是“养了孩子的人”的评价标准之一,因此不快之外还有警醒。在事不关己的时候,我其实特欣赏那些特有脾气,特拧巴,特不好相处的人,相信他们比常人更有意思。为人Nice只是遵循普遍道德教化的结果,乐于助人实在是一条最乏味最软弱最无聊的优点,高大全的人物形象甚至连嫉妒都招不起来,只让人觉得泄气。
5. 所以我猜,想让自己生动一点,可爱一点,Charming一点,就需要反过来发掘自己的性格缺陷,并努力放大。硬要毁弃一个优点,或者凭空新发展一个缺陷,估计都是非常困难的。一味坚持养了孩子的人认可的标准,背后的迷思是:有且只有这些标准是管用的。遵守了这些标准,就能掌握世界运行的规律。只不过,一旦真的遵守了标准,自己也就退后融入了整个世界的大背景当中——背景色的人格当然会被人无视。最要命的是,世界其实可能是乱来而不靠谱的,即使有谱,起码对我们来说是不可知的。“A Serious Man”里一个镜头给我很大震撼。在物理课上,写完一面墙的板书,主角归纳说:“The uncertainty principle. It proves that we cannot really know what's going on.”
![[严肃的男人].A.Serious.Man.2009.LIMITED.DVDRip.XviD-ESPiSE.cd2[00-50-41] [严肃的男人].A.Serious.Man.2009.LIMITED.DVDRip.XviD-ESPiSE.cd2[00-50-41]](http://olds.blogcn.com/wp-content/uploads/96/9625/2010/01/aseriousman2009limiteddvdripxvidespisecd2005041-thumb.jpg)
各位习惯怀疑人生,尤其是对自己的靠谱性感到无聊与厌恶的同学,一定要看看这个电影。早看早自检,早改早超生。不然二十年后杯具的就是你。
今天读到Pangle解读柏拉图《法义》第十章的论文,里面有一段关于激情的解读比较有意思。里面提到人的激情主要分为两类:爱欲(Eros)与怒气(Thumos)。其中,怒气会引起三重情感。第一,是简单直接的愤怒,由欲求未达成的挫折感引发;第二,是强烈的自我意识的觉醒,是自爱和自尊的觉醒;第三,是一种神秘的希望把责任归咎到某个对象的倾向。(Pangle举了个非常琐碎的例子:被凳子磕到脚趾之后,人们往往会生气地踹上一脚~)这三种情感里,第二种情感—— 自我意识的萌发与加强,是和纯粹的爱欲针锋相对的——爱欲让人因所爱之物而忘我,怒气却让“自我”的地位陡现。然而怒气却不可能和欲望分开来说——没有欲求,便谈不上受挫,便没有怨怒。Pangle小结说,“纯粹的”爱欲让人忘掉自己,而把某对象“作为自己的”来爱则会助长怒气。
有恰好读到新约圣经的约翰一书,也谈到了类似的话题。但是人的这两种激情都被否定掉了。“凡世界上的事,就是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并今生的骄傲,都不是出于父,乃是出于世界。这世界和其上的情欲,正在过去。。。”(2:16-17)以及关于愤怒,“凡恨他弟兄的,就是杀人的”(3:15),“人若说,我爱神,却恨他的弟兄,就是说谎的;不爱他所看见的弟兄,就不能爱没有看见的神。” (4:20)这里也有两句话可以作结,一是“不要爱世界,和世界上的事”(2:15);二是“ 爱里没有惧怕,完全的爱把惧怕驱除,因为惧怕含有刑罚,惧怕的人在爱里未得成全。”(4:18)
“爱里没有惧怕,完全的爱把惧怕驱除”,这句单抽出来看,还是很简单美好的。只是放在这里来看,爱和惧怕有特殊的神的背景。爱不是出自人心的爱,因为那只是情欲,只关乎“世界上的事”;所谓完全的爱是以人为中介发散出来的神恩。惧怕是愤怒的被动反应。这里的惧怕也是对于神的愤怒的惧怕,而不是对其他人的愤怒的惧怕。
所以通过人对神的反应,会惊奇的发现,神的”激情”也是同样的两种:爱与怒气。然而根据“完全的爱把惧怕驱除”一说,神的怒气与他对世人的爱不是相联,而是相斥的。这令我们想到情欲与怒气向冲突的一点——关于自我意识的消弭与觉醒。神对世人的爱是不是“忘我”的,从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的献身似乎也并不能取得完美无缺的论证;但从神对世人的愤怒与审判,能够看到神的“自我意识”与世人相分离、相对立。仅由此一处,便能看出神赋予世人的独立意识与自由。人犯罪而惩罚人,这样的人是有自由的;人永不犯罪、每天山呼万岁,这样的人不犯法,却是没有独立意识的傀儡。
跳出神学的语境,将爱欲和怒气还原到人类普遍激情的层次。因为不是神,我们普通人的爱充满情欲,普通人的怒气并不会必然地包含正义的审判,而是只关乎个人的欲求。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爱与怒气,及其伴生的犹疑、焦虑、不安、愧疚,都因为个人境界的卑琐而紧紧缠绕在一起。
然而,神的爱与怒气,尤其是神的怒气,对于我们日常的激情是有启发的。怒气所蕴含的“自我意识”,意味着自己与他者的区分;这个区分的间隙,就是自己赋予他者的自由。神爱世人,并赋予世人自由、并更进一步因此引起神的怒火——这也是凡夫俗子的爱情所应遵循的范式。爱一个人,与给他自由,这两者的关系并不是顺理成章的。因为这种自由会带来挫败与怒气。爱一个人,希望他永远在身边,希望他百依百顺,因为怒气以及相伴的犹疑、焦虑、不安、愧疚,往往让人承担不起。
圣经这本书,带来的教诲却是,即便至高的爱,也是不可避免要受到怒气的滋扰的。圣经自然没有说这是人类应该采取的方式——人类应该放弃自己的小爱与小恨,借着神恩来爱他人。直接模仿神的爱与审判,普通人没这样的权柄。然而圣经语境外的人却可以拿神的爱与怒气来作比自己。想想自己在经历爱情时所不得不经历的紧张,委屈,猜忌和痛苦,不如想想神与世人的”恋爱“,神所经历的无非是无限量诸如此类的爱与怒气,然而基本路数是一样的——给所爱之人自由,自己承担处理所伴生的恼怒与痛苦,这就是爱的代价。
另外,“爱里没有惧怕,完全的爱把惧怕驱除”,不妨对这句话作最粗浅的理解,然后抄在签名档上,激励自己要对爱情有信心,要勇敢,要Love like you've never been hurt. 不信神恩,最好也信点别的吧。
Life can be depressing, frustrating, devastating indeed. Talking about life, however, seems to be the only choice in hand for most of the times, and that's simply because there's so little can be mentioned about death. Death means none, zero, nil; any kind of afterlife career, no matter guided by Buddha, Satan or Carl Marx, could be no more tangible than a imaginary porn star girlfriend. There's nothing to talk about death; all that can be gossiped are only when, how, and why to die, and none of these details cannot ever eschew from the domain of life. Being alive is even necessary for talking. Life sucks since life rules all, including the entertaining triggering of sudden death. Yes it is entertaining. The whole big surprise of ending a life is ironicly comic--the slothful floating entity called life turns off a tiny little functioning part of itself according to its own convenience. Suicidal impulse can always arouse a sick sense of humor; and when we talk about life, we actually talk about such a suicidal bastard--it can end us up as it like, and we finally become big jokes, mocked by all the living ones. They'll talk about life, talk about death; and the slothful floating entity called life, the life per se, carrying a new memory gifted by a fresh corpse, lives on as such. Life looks as murky as chocolate maybe, but it dosen't take sweet. Death is quiet and neutural, either dull or prudent if it has anything like soul or spirit, someting--I don't want to use the word "living"--in motion. The bottom line is, all the bitterness we can taste comes from life but not death, and that's for sure. Dont' talk to me about life, it simply sucks.
Lost two family members in less than half a year. FML. I’ll live on with this anger.
(聊天记录整理而成,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太有道理了,遂发出来造福光棍众)
不要以为你对人家好就能换来真心,要发掘自己本身的比较优势。
对女生好的人可以不止一个,而且你也很难拔得头筹,你觉得自己绝,大量事实可以证明,总有人比你做得更绝。
所以绝不能把“自己对别人好”当作是一项专长来努力发展。如果一直这样要求自己,慢慢自己都会倦怠,然后觉得委屈,觉得我都做到这份儿上了怎么还是没有得到回报。这是因为大部分人都不是像民间故事里那样知恩图报的~且不说别人没回报自己,自己可能以前都无视过其他人的好意。
然后你不停对人好,对方毫无反应,自己就觉得亏,这种不良心态慢慢放大,反映出来,在对方看来就是敏感过度啊,过于没安全感啊,神经兮兮啊,小心眼啊。然后就更没戏了。所以一开始,就不要把“自己对别人好”当作一项努力发展的特长。注定南辕北辙,适得其反。
两个人两情相悦的在一起,一定是有其他相互赞赏的地方。如果怀有真心,总会表现出来的,而且往往是一些自己没意识到、对方却很上心的细节,比如顺口说的一句话。这是无从把握的。所以啊,对人好,不要刻意经营,要相信对方肯定会感受到。
(为豆瓣验证而作~doubanclaim3696e205be159bb6)
要成为一个怎样的人,这个看起来十分根本的问题,因为其十分根本,而很不自觉地投射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要交怎样的朋友,要找怎样的爱人,要塑造怎样的外型,要讲什么风格的笑话,要在何时保持沉默,要掌握哪方面的大量信息,要听哪种风格的音乐读谁的书,要点几分熟的牛排,要喝普洱还是铁观音,要找人借多少钱,要给人帮多大的忙,要土葬还是火葬,要儿子还是女儿还是都要,要在淋成落汤鸡之后以怎样的表情面对众人,要在半夜三点不睡觉该干点什么好。
然则,这样的打算计划安排,都有个自负的前提,就是我们能成为自己要成为的那种人,我们是能够掌握自己的。可偏偏又没那么自信满满,星座定了性格血型定了脾气生肖定了运程,其他人定了“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的公理。于是应该这样自问吗?在接受了给定星座血型生肖和社会关系之后,再在剩下的空间里继续发问,要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然则,这样的谦让还是不够,总有各种来历不明的弱点离间着自己的愿景和现实。要减肥却禁不了嘴,要体贴却学不会倾听,要奋斗却脱不去懒散。想做的和该做的总有距离,有些时候甚至都没有一件想做的事情。有人就放掉了要成为一个怎样的人的问题,转而要率性,要逍遥,要化身成上帝投到人世的小钢珠,要随便各种偶然事件碰撞敲打,直到一个不留神滑下了人生的弹珠台,所有的责难归于撒旦。但这样的态度很快就让人无聊到绝望了。绝望到要拾起这个被自己认真否决了好一阵子的伪问题,要成为一个怎样的人,想成为一个怎样的人,这两个问题的答案能不能并成一个人。
提这个问题的空间似乎很逼仄;但是追问下去,也并非有那么多的不可能。一个理想主义者是必须先树立一个理想的;看着那么多人不知所终颠沛流离他会深受警醒要以之为戒。可别人看他却说不定要不以为然,要批评说,真正的道理,那些想太多的人,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清楚的。
半夜得知朋友的母亲在国内出了车祸。赶忙打电话去问,还想安慰说,车祸也不一定就是听上去那么可怕,伤情不一定会很严重。还没说完,就听得出朋友有些不自觉而惨淡的笑,马上觉察到这番安慰肯定很无力,现状肯定很糟糕。果然,听筒对面在压抑住抽泣之后,尽量语气平稳地告诉我,她妈是走路的时候被货车撞倒,撞破了头;本来听说撞破了头的时候还觉得也许有可能不是太糟糕,不过医生后来又说伤到了脑干,危及生命的可能很大,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时候她基本说不下去了。我也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自欺欺人地说,现在还没有最后的结论,要往好处想。匆匆挂了电话,觉得自己都在止不住打颤,心口也疼。
这时候能帮上什么忙呢?这样的事情,身边的人有亲友亡故,以前也遇到过,可是每次除了一次又一次感觉到深深的无力,再别无他法。死亡是件现实到底的事情,不可能指望能够轻易对它“看开点”。人说生死有命,可假使有什么力量来注定命运,那为何这种强大的力量却如此肆意妄为?如果将生死全然看作随机事件,为什么灾祸降临时,却又会觉得如此委屈不平?得知这个噩耗时,第一个反应是,为什么如此残酷的事情会发生在一个善良阳光的女孩身上?以前从来没如此强烈地希望真的有神存在,希望有比命运更强的力量来纠正它的不公。
我想这个朋友会不会因为这次深受打击而变得自我封闭,或是抑郁颓丧?会不会对自己的生命目标丧失兴趣?我希望以后会有机会对她说,不要改变对命运的态度。如果现在相信缘分,那就继续保持对命运神秘规律的敬畏,不要因为它这次的随性而将其每一个片段都视为没有意义的碎片;如果一直就认为命运毫无因果可言,那现在也不要赋予它歹毒的意志,觉得它有摧毁自己的恶念和计划。可恨的是,我能设想的、自己可能做到的事情也只有这样两句提醒而已。
如果有谁和神有更真实更紧密的联系,拜托能代我为这位朋友的母亲祷告。愿她能平安活下去。
今天在看公盟的消息 在下面的留言里看到一个喷子:
要讲道理
公盟作为经营公司叫做“挂羊头卖狗肉”,公盟作为社会团体叫做不合法。许志永的谈话出发点是与我们党和政府是对立的否定的 ** 的,而不是协助的客观的补救的。许志永貌似温柔,但从他的讲话里得出一个结论:他要对我们这个共人比黄花瘦产党领佳节又重阳导的社会主义社会搞一个“温和的”重新洗牌,推倒重来。说白了,共人比黄花瘦产党不行,许志永行。许志永低估了普通共人比黄花瘦产党员的力量,普通劳动人民的力量。就像当年反右斗争一样,老百姓可能说不过你们,但他们心理清楚得很,就是要跟着共人比黄花瘦产党,就是不跟着你们走。
这种二得发指的家伙,竟然还起个马甲叫“要讲道理”,一时手痒,也因为看了原文介绍、听了谈话录音之后发现被抓的许同学和自己真是心有戚戚,出于义愤,就回喷了他一顿:
注册了公司,不卖东西就“不合法”了么?公盟通过捐助集资、给困苦的人提供法律援助,哪点是“作为经营公司”不合法了?许志永的谈话主题在于提高公民瑞脑消金兽意识、促进国家法治,怎么就“对立的否定的 ** 的”了?他是说了要搞资本主义自由化啊,还是说了要多佳节又重阳党执政了?他明确说了要帮助梳理现行法律法规里面相互矛盾的部分,这不是“协助的客观的补救的”又是什么?注册个ID叫“要讲道理”,可笑的是你这一段话除了扣帽子加强奸民瑞脑消金兽意,还有什么站得住脚的道理么?公盟帮助打官司的那些人他们不是老百姓不是人民?明明没人说要“重新洗牌”,自己却在这里吓唬自己,我党好好的名声就是被你这样外强中干、只会裹挟“老百姓” 的名号排除异己、拿口号压人而完全不会以理服人的喷子给败坏了。
晚上发现这家伙竟然换了个马甲又喷回来了,而且这次变成纯粹的骂街了:
丄笴囹
人家说前门楼子你说屁股钩子。拿屁股沟子理论去套人家的前门楼子,挨得上吗?“我党好好的名声”?你一个美国走狗动帘卷西风乱分子花起一张狗脸好意思称呼我们共人比黄花瘦产党为“我党”?臭不要脸!你算哪门子东西?管你妈怎么狡辩,老子就一个:不买账!拿帽子扣你龟儿子头上!拿老拳揍你脸上!活该!
一般来说我是不和这种脑体倒挂的货色较真儿的,但是今天邪了门了,想着一定要把它堵回去,我要跟他喷事实喷道理:
没想到,扔掉了“要讲道理”的马甲,私底下竟然如此不堪。不瞒您说,我还真不是美国走狗动帘卷西风乱分子,我还真是党员,我真能称得起“我党”,我看到您这样乱喷口号的还真觉得就是在给我党帮倒忙。您是党员吗?你要是名合格的党员,这么无理谩骂,不觉得亏心吗?不觉得反而给党的形象抹黑吗?
另外,托您这个奇怪马甲的福,我还多认了几个字,“丄笴囹”,“丄”通上,“笴”音同“葛”,“囹”音同“玲”,“上葛玲”,您想什么呢?想多久了?不如出去买根儿双汇火腿肠解解闷儿吧。
邪有暗香盈袖恶的同学会发现,我喷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很恶毒的。虽然不指望他能理会得那么深入,但喷完了,自己还是蛮爽的。可就在我志得意满的时候,发现他第一条“要讲道理”的留言下还有一条:
要讲道理
上文中“补救的”应叫“改革的”比较好。
第一感觉是,你这一派胡言还修订个毛啊;不过再一琢磨,用这个“改革”替换“补救”,其实还是挺有心思的——“补救”说明目前有缺漏,而“改革”则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意思,改个词,又多唱了一句赞歌。不由感慨,纵然是上葛玲同志这样的脑残喷子,对于自己文章的敝帚自珍之情,和任何一个写字又希望人看到的人,包括我自己,还真是别无二致啊~自己是不是也对于写出来的东西过分溺爱呢?是不是也在不厌其烦地修订自己的一派胡言呢?
继而有些后悔,今天花了大把的时间来嘲笑人民网,细细想来,无非是它阅读不认真,写驳论没批到点上,并不是什么大是大非的问题;而我又何必在这么鸡毛蒜皮的事情上炫耀自己的高明呢?长此以往,被各种没内涵的时事搅扰,碰上一点点蠢事都要跳出来嘲笑两句,哪还有心思去防止自己不变得更蠢呢?哪还有时间去了解真正的大道理呢?
以此文为界,以后不妄评时事,转而要多写读书笔记。不过如果再碰上喷子骂我,一定还是要还的,出国后温良恭顺了这么久,都不会吵架了,要找机会练练。